钟鸣汪

游戏真好玩

[西塔/西幻paro]离巢之鸟(1)


注意事项:
*西塔
*西蒙主视角(非第一人称)
*私设(ooc预警)
*剧情流,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雷点


前言
是很喜欢的设定所以也会认真的写。有屯稿但是更新不定,应该能保证至少周更。计划是每章字数2000+,可能不到十章就写完了。欢迎捉虫和意见。以及感谢阅读!(鞠躬



西蒙再次来到这座小镇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坐在集市边的巨石上吃苹果的少年。
在某些方面,他觉得少年还是很厉害的。比如每一次都知道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集市看看。
巨石比西蒙还高一点,想必少年爬上去也费了一番心力。他就站在底下看着少年一点点把苹果啃干净到只剩下一个核,然后拎着苹果杆在眼前晃着核玩。站在这里这么久,他觉得少年肯定是看见他了,只不过是装作没看见。不然怎么会有心思一直坐在被太阳直射得发烫的巨石上不下来。
“好久不见。”西蒙率先投降。他知道少年肯定在等着他先开口。以少年的脾气,在每次他到镇上的时候都出现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是西蒙公爵啊。”少年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西蒙听不出里面有什么含义。两年前父亲因病离世,子承父位,他便成了王国里最年轻的公爵。
少年爬起来,站在巨石上,然后一跃而下。西蒙本能地想去扶他,没想到少年落地没有丝毫不稳,只是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尘。
“有进步。”西蒙笑笑。
“别总是用一副跟小孩子说话的口吻。”少年头也不抬地答道。
西蒙本来想说“难道你不是小孩子吗”,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要因为这件小事少年又一天不搭理他,只得不作回答。
西蒙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是在一个罕见的暴雨天气。那时他才十六七岁,随父亲处理公务而来到这个小镇。天空一片浑浊,狂风乱作,人们紧紧锁着门窗也挡不住风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一切都模糊了,只有雨冲刷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
西蒙正在赶回公爵城堡的路上,重复不断的马蹄声和雨滴声混在一起让他心情繁杂,往旁边一瞥便看到汹涌翻腾的河里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被水冲走。这个天气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会出来了,以至于他以为那是一只什么动物,他好像还听到了隐隐的哀鸣。西蒙想也没想便跳进河里,冰冷的河水让他的手僵了一阵,这时候他才觉得河水真的被雨助长得很凶——但是跳下来就没有回头路了。他只得咬紧牙关,在他觉得自己离死神很近的时候够着了那团东西,然后拼命游到了对岸,才发现那是一个少年。
他本以为少年会感激涕零地望着他,没想到对方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觉得一片好心全被扔地上给踩了。
“明明是你先在河里叫的…!”西蒙有些委屈。少年把手里抓的东西放到西蒙面前,那是一只小鹦鹉。
后来西蒙才知道少年只是为了抓树上的鹦鹉才落到水里的。再后来他知道少年的水性很好,至少比他好。再再后来他回家被父亲给骂了一通。虽然父亲很赞赏救人的行为,但对不要命还未必救得了人持绝对反对态度。
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年还是一样没变。无论是脾气还是外貌。
“听说您去年率领军队围剿闯入都城的巨兽。”少年说道。他依旧记得城门前的青年守卫充满敬仰地跟他说起西蒙公爵的年轻有为,如何在军队受困时,独自一人骑马从众将领中冲出,手持长剑刺穿巨兽的心脏,最后英雄凯旋。
“可真是个英雄。”
虽然语言似乎有点轻意,但是西蒙却读出了少年说这话时的认真。
西蒙半蹲下来,与少年平视。他碧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年深栗色的短发,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让少年的发梢也随着风的吹拂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我不过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而战斗,”西蒙缓缓说道,少年看到光在他眼睛里流动,“很多人都为此战斗,我只是碰巧被人们称作英雄罢了。”


西蒙从繁重的公务中脱身,已是深夜。临时居住的城堡被银色的月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这次来镇上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处理别国迁徙来的难民问题。
他放下笔,桌上泛黄的地图被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标注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注释,还有被涂成黑圈的否决方案。因为难民发生的冲突不是一两次了,如果安排不好就很容易滋事。
这个国家曾经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难民暴动事件。本地人因为同情而收留了大批的流浪难民,而缺少食物的难民的便开始偷窃。再后来偷窃也无法让他们满足,烧杀抢掠便席卷了难民经过的所有城镇。耽于玩乐的国王并没有及时处理这件事,直到整个国家惶恐不安,不少内臣纷纷提请议事,国王才下令用军队镇压,将所有难民驱逐出境,一切也才逐渐恢复过来。
西蒙闭上眼,揉着眉心。他不希望这次由他处理还会重蹈覆辙。
那次难民暴动发生在他少年时代,也是他第一次随军出征。他在军队驻扎时偷偷从帐篷里溜出来,来到大街上。那些曾经繁华的集市早已不复存在,吞噬一切的火光和已经分不清是难民还是国民的哭喊声充斥着原本应该寂静平和的黑夜。
他看到一个小孩孤零零地在路边哭泣,旁边是已然烧的只剩骨架的民房,燃烧留下的灰烬顺着风飘落。房屋发出“咯吱咯吱”无力支撑的哀鸣,西蒙睁大眼睛,冲过去想带他离开这栋摇晃的建筑,小孩见他靠近却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往后颤巍巍地退了几步就掉头往房子深处跑去。
西蒙最后也没能追上他。在小孩冲进房子的一刹那,摇摇欲坠的房子终于在巨大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西蒙大人,您该休息了。”从门边传来的声音让西蒙从回忆中惊醒,才发现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我一会就去,不用担心我,盖恩。”西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随后收拾散落在桌面各处的公文,把它们整齐地叠在桌角,“不过这里让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没有生病。”
“那请早些休息。”盖恩有些担忧的望向西蒙,后者回以一个轻松的笑容。
“真的没问题。”
西蒙听着盖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坐到床边。有什么在胸前发烫。西蒙将挂在脖子上的吊坠从衣服里掏了出来,把绳子底端纯白的小珠子放在手心。
热量从珠子里传出来。
这颗珠子是父亲在他七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据说是在教堂的圣水中浸泡过的宝石,带着身边如有神明护佑,于是又让工匠做成了吊坠。他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只不过这颗珠子素来冰凉,就像冬日雪山顶的松树上挂的冰凌。西蒙把吊坠放在枕边,自己坐在床边看地图。
不知道过了多久,油灯猛然灭了,周围一片昏暗。借着稀疏的月光,西蒙才发现里面的灯油即将燃尽。他把地图放好,躺在床上想事。他一侧头,纯白圆润的珠子安静地卧在枕边,除了还在隐隐发热以外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一个和平的夜晚。西蒙把头转向窗,眼前是墨蓝色无尽延伸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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